“夜晚的卡夫卡不是白天的卡夫卡的对立面，而是延伸。”
🐎 跑马场
🚶 倾倒与退却
“徒步就是向前倾倒，每一步都是被拯救的陷落、被避免的崩塌、被中止的灾难。这样，行走变成一种出自信仰的行动。”保罗曾写道。
——靳锦《与保罗·萨洛佩科一起行走》
“什么才是正确的道路，神父？”最后他问道，“一个人怎样才能辨认出正确的道路？” “只要你遵照自己的恐惧指引，你就会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愿上帝佑助你！”
——米洛拉德·帕维奇《君士坦丁堡最后之恋》
博尔赫斯告诉我们，不要梦想写完美的作品，因为它通常只是退却。
——唐诺
设定目标意味着遵循一条未知的路径，朝着遥远的目的地前行，而新奇性只要求我们远离已经到过的地方。离开一个已经到过的地方，不仅更简单轻松，还蕴含了更丰富的信息。因为我们可以回顾过去的整个历史发现，将其作为判断当前新奇性的参考。因此，相信新奇性是推动进步的一台有意义的引擎。
——肯尼斯·斯坦利、乔尔·雷曼《为什么伟大不能被计划》
诗的要求规定，在创新突破的用心驱策下，会不断在难与易、精英与大众、缩小与扩张间辩证循环。它不会也不可能单向一直朝着你讨厌、你害怕的那条窄路走，窄路走久了，一定会反过来开大门、走大路的。只是它每一次的辩证变化，都不会回到前一个循环阶段的原点上，它不断开拓出不同的紧缩、不同的舒张的方式。
——杨照《诗的》
只是活动的场所越来越小，只剩下块巴掌大的绿地。他们发明出种锻炼法：晚饭后，人挨人排成排，在这块小树林里逆时针绕圈子，每圈一分来钟，像是转经，踩出条道来。生活和上级要求他们如何蜷曲，他们就如何蜷曲。
——贾行家《潦草》
⚙️ 机械运动
我穿上衣服出门，拜访教授，和他相互说些恭维的客套话，这一切都非我所愿。大多数人也像我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迫违心地做事、违心地生活、违心地行动。他们探亲访友，与人闲聊，坐在机关、办公室里消磨时间。所有这些行为皆是被强迫的、机械性的、不情愿的，所有这些行为都可以由机器完成，也可以根本不做。这种持续不断的机械运动，就像阻碍我一样，也阻碍了他们批判性地看待自己的生活，阻碍他们发现和感受到生活中的愚蠢、浅薄、露出丑恶冷笑的可疑之处、无望的悲哀和空虚。
——赫尔曼·黑塞《荒原狼》
令人感到五味杂陈的地方也在这里，卡夫卡是多么厌恶工作，但在实际的创作中，与工作相关的一切又为他提供了绝无仅有的“文本”，夜晚的卡夫卡不是白天的卡夫卡的对立面，而是延伸，正如 K. 的星期天不是工作日的对立面，而是工作日的延伸一般。我没法想象一个彻底不工作的卡夫卡会写出什么。当卡夫卡驱使笔下的 K. 把唯一用来休息的星期天变成应该工作的日子，并以循环的噩梦来不断自我惩罚时，他是痛苦的，还是喜悦的？
——张秋子《小说榫卯》
功绩主体投身于一种强制的自由，或者说自由的强制之中，以达到最终目的——效绩的最大化。工作和效绩的过度化日益严重，直到发展成一种自我剥削。这比外在的剥削更有效率，因为它伴随着一种自由的感觉。剥削者同时是被剥削者。施虐者和受害者之间不分彼此。这种自我指涉性产生了一种悖论式自由，由于其内部固有的强制结构而转化为暴力。功绩社会的精神疾病，便是这种悖论式自由在病理学上的显现。
——韩炳哲《倦怠社会》
😂 笑忘书
“请恕我冒昧，老先生，我叫古斯塔夫。我们擅自打死了您的司机。可否告知您尊姓大名？”
那名老者用那灰色的小眼睛冷漠、悲伤地看着我们。
“我是首席检察官罗林。”他语速缓慢地说道，“你们不仅打死了我可怜的司机，甚至连我也打死了。我觉得自己快不行了。你们为什么要朝我们开枪？”
“因为您的车速过快。”
“我们是以正常的速度行驶的。”
“昨天正常的东西，今天不再正常了，检察官先生。今天我们认为，任何一辆车的车速都太快了。我们现在要毁掉汽车，毁掉所有的汽车，还包括其他所有的机器。”
——黑塞《荒原狼》
“这把枪能打死那些天杀的菲律宾佬，”士兵说，“它把其中一个混蛋打得太烂了，以至于得用两个坟墓才能把他埋起来。”
——布劳提根《霍克林之妖》
Tamaru 再度沉默片刻，然后说：“你听说过斯大林时代秘密警察的审讯官接受结业考试的故事吗？”
“大概没有。”
“他被带进一个四方形的房间。里面只放着一把普普通通的小木椅。然后上司命令道：‘让那把椅子坦白交代，做成笔录。在完成任务前，不得走出房间一步！’”
——村上春树《1Q84》
“别的大夫手里的病人死得不比我的少，”他说，“可是我的病人死得高兴。”
——马尔克斯《迷宫中的将军》
我永远都成为不了一位优秀的私家侦探，我猜其中一个原因是我花了太多时间梦回巴比伦了。
——布劳提根《梦回巴比伦》
有谁知道，当一只鹌鹑或大鸨站在自己的领地中央张望时，或当它为了求偶而昂首阔步时，它看见的是什么？科学家们曾做过一些引发我深思的实验。他们曾砍下一只雌鸟的头，把它插在一根杆子上，结果雄鸟一直围着它跳了一下午的舞，等着它发出某种信号。
——杰拉尔德·默南《平原》
当时萨尔瓦多国内爆发了天花病，他的卫生部部长和顾问们告诉了他正确做法，可他却说：“我知道该怎么做：用红纸把全国的路灯都包起来。”于是有一段时间，萨尔瓦多所有的路灯都被裹上了红纸。
——侯健《不止魔幻》
一看见他们从水里捞出那具尸体，我就喊：
——那是我……我。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但我还在继续：“那是我……那是我的手表，表链可以伸缩……是我。”
——是我！……是我！
——我冲他们喊着但没人理我，因为想不明白清晨从河里捞出来的溺死者怎么会是我。
——拉蒙·戈麦斯·德拉·塞尔纳《珠唾集》
🛠️ 操作台
🎯 孤独的作弊家
工作之后发现，有些考试并不认真，只是作弊的团建，“他们已经加好群了，你自己能考过吗？”
但事实证明，对于这种各人题序都有所不同的在线考试，几十号人往在线表格中填彼此矛盾答案的行为，不过是一种搭建“人肉计算器”的惯性而已。
从内部文档找答案没有那么快，人（估计也是用 AI）直接答又没有这么准，于是我即兴完成了以下工作流：
第零步，把演示文稿批量上传 NotebookLM，沉淀备用
第一步，截多张图片，一次性上传 Google AI Studio
模型选择 Gemini 3.0 Pro，系统提示词填入下面这个：
1 | 你现在是我的考试专家助手。接下来我会发给你一些**英文**的测试题（包含单选、多选、判断）。 |
第二步，每一轮补充询问：
1 | 对于你不确定的题，请返回 OCR 结果 |
第三步，保存文字版题目，逐个询问 NotebookLM
此工作流的有趣之处是，既可以多图上传保证速度（测试毕竟限时），又用知识库保证精度。当然，如果这部分知识你真的需要，可以使用 NotebookLM 对话学习。
比起作弊，我更反感加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