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一起流泪,哭我们只是孩子,什么也无法掌握。
——雷蒙·拉迪盖《魔鬼少年》
🐎 跑马场
🌸 樱花

茶花会公开地老去,像是苟活的老人显露着老态,一直撑着,到最后才咚的一声沉重落地,一点都不优雅。所以鹿王院稍微开始显露枯萎现象的茶花就要被处理掉,才成就了那么特别的茶花道与茶花园。
樱花完全不同。樱花是开到最绚丽的一刻,然后开始飘落,一瓣一瓣维持着美好的颜色随风离枝,形成了同样华丽的“吹雪”景象。很自然地,樱花象征的是那种不要等到老去出现丑态,在年华正好时就离开人间,给人留下同等绚丽印象的生命。
樱花天生开到极盛便飘落,人的生命却不是如此。要模仿樱花,成就樱花式的美学,那就不可能排除在年轻时自己选择结束生命的行为,以坚强的意志拒绝老去,终止生命的老化过程。樱花美学与樱花哲学因此必然会对日本文化的死亡观念产生根本的影响。
——杨照《厌倦做人的日子》
在紧紧地依偎着浪涛的海岸边,伫立着二十多棵树皮黝黑、身形高大的山樱树。新的学年开始时,在蓝色大海的衬托下,山樱吐出坚韧的褐色嫩芽,花朵绚烂地绽放。不久,落花时节,无数的花瓣纷纷散落海中,镶于海面随波逐流,最后跟着海浪再次回到岸边。东北的某所中学直接将这满是樱花的沙滩当作校园使用。我虽然并未像样地准备考试,却顺利地被这所中学录取了。这所中学的校帽徽章和校服纽扣上都镌刻着樱花图案。
——太宰治《人间失格》
“寂”指的是俳句的一种色调,并非指“闲寂”之句。例如,老将身披盔甲上战场,或者身穿绫罗绸缎赴宴,但他的老者之风是处处可以显示的,“寂”无论是在热闹的句子,还是在寂静的句子中都存在。兹举一首俳句为例:“白首老夫妻,樱花树下两相依,亲密无间隙。”先师在评论此句时说:“‘寂色’浓郁,尤为可喜。”
——大西克礼《日本侘寂》
“印度教徒会在焚烧尸体的地方种树。”
“日本的樱花树也是这样,吉野山的樱花树都是墓标。死亡和植物之间有很深的联系。”
——远藤周作《深河》
👀 视线

用智能手机来交流是一种去身体化的、无视线的交流。共同体具有身体的维度。因为缺少身体性,数字化交流削弱了共同体。同样,视线让共同体变得稳定。数字化则让作为视线的他者消失了。数字化时代的人们缺少共情,视线的缺席同样要为此负责。儿童的联系人都局限在智能手机上,这就已经阻碍了他的视野。正是在母亲的视线中,儿童才获得了他的支持、自我确认和共同体。视线建构了最原初的亲近之物。有缺失的视线会导致人们的自我关系以及人们与他者关系的紊乱。
——韩炳哲《非物》
对于一个古代人来说,一点点星火般出现的科学问题,就会让他们如芒刺般敏感地觉察到对于生活的影响。
在西班牙文学史上,流传着一则笑话,说戏剧大师德·维加曾经说塞万提斯的眼镜看上去就像“糟糕的煎蛋”,说明当时的人们对于眼镜的态度似乎是比较消极的,对它的效果也心存疑虑——是真的让我们看得更清楚了,还是过滤了一些真实的景观?是让我们的生活更加便利,还是让我们产生了视力的偏差呢?
《简·爱》的作者夏洛蒂·勃朗特视力很差,她甚至有一次写信说自己快瞎了,但她仍然选择不戴眼镜——哪怕在十九世纪,眼镜已经没有任何科技含量了——而是依靠幻视来生活。我觉得这有点像今天那些对智能手机仍然拒绝的人的心态。
——张秋子《堂吉诃德的眼镜》
数字交流是目光缺失的交流。
在一篇为 Skype 十周年而作的杂文中,作者写道:“视频电话创造了在场的幻象,并且无疑使情侣之间的空间分离变得比较容易承受。但是一直存在的距离却总是能感受得到的——也许一个小小的偏差让这种感受最为明显。因为,在 Skype 通话的过程中,通话者是不能彼此对视的。当你对着屏幕中的脸,看着对方的眼睛,对方会认为,你在稍稍向下看,因为摄像头安装在电脑的上边缘。直接的四目相对是一种美好,它意味着你在看别人的同时也在被对方注视。这种美好现在让位于目光的不对称。感谢 Skype,我们可以陪在彼此的身边,24 小时不间断,但是我们的目光却始终与彼此擦肩而过。”
造成“不得不彼此目光相错”的原因不仅仅是摄像头的光学因素,更多地在于目光的普遍缺失,以及他者的缺席。数字媒体让我们越来越多地远离他者。
——韩炳哲《在群中》
当我告诉人们我是远程 CEO 时,他们经常说:“你肯定要做很多视频会议。”实际上,我基本上不做视频会议。屏幕共享很棒,也很关键。但通常我发现视频很分散注意力。我经常会举行一个有很多人的会议,以防我们需要他们的意见。但在会议的大部分时间里,我不需要他们所有人都专心(如果他们在做其他工作我也很高兴)。但如果视频开着,看到那些不专心的人似乎会本能地破坏几乎所有会议的气氛。
——斯蒂芬·沃尔夫拉姆《万物皆计算》

在《视线选集》(Anthologie des regards)中,艺术家记录了受邀公众在凝视既有艺术品时的视线轨迹。他借用了市场营销中用来破译消费者视觉注意力的规约工具——眼动追踪。然而,这项创作远离了任何功利性的视觉优化意图,转而让这些由记录所生成的几何图形本身成为审视的对象。
公众被邀请去观看的,是重现了“瞳孔在另一些画作上的游移轨迹”的作品。展厅里原始的画作不再可见,墙上仅以痕迹与幽灵般的凝视(regards fantômes)留存。杜尚的名言——“看画的人创造了画”,在此刻从未如此真实。
——朱利安·普雷维约《视线选集》
🎛️ 操作台
🔄 TransLit(续)

之前提到过,最激进的术语表处理方法是有 bug 的,我终于实测了几遍,明白这不是可以用“模糊搜索”简单堵上的漏洞。
放弃在翻译当前分片之前提取术语表,而是加入当前全量术语表。为了尽量精简术语表,还是用不优雅的方法——每累计 50 条新词,触发大模型异步语义审查。
所以,这就是当前版本 TransLit 使用的术语表策略:
- AI 翻译分片后根据提示词要求直接总结术语表
- 程序自动搜索后续分片,如果词汇不再出现,则不加入术语表
- 满 50 条新词触发 LLM 异步增量审查,剔除常识词
⚡ BokeSnap

BokeSnap 精简了之前的大喜利工作流,只剩下两个阶段:
Stage 1:发散
- 模型:Gemini Pro(多模态最新版)
- 温度:1.05
- 任务:通过内部思维链,先冷酷提取客观事实,再制定嘲笑(Tsukkomi)与装傻(Boke)策略,最后在最共鸣、最荒谬、最毒舌三赛道生成 10 条候选。
Stage 2:聚合
- 模型:Gemini Flash(多模态最新版)
- 温度:0.1
- 任务:对 10 条候选进行 6 维量化打分与 AI 味一票否决审计,选出 3 个赛道冠军并执行“遮住后半句”文本修剪。

可能是用了新模型的缘故,也没有太规划,比起之前的版本,功能自动就齐全了很多,虽然前端写的这些句子还是令人尴尬。
🎭 现代艺术大喜利
给一些现代艺术作品取了更好的名字:

《在算这栋楼的公摊面积》,2026
现成品黑白摄影、生成式文本、数字微喷
(Found gelatin silver print, generative text, archival pigment print)

《理发店托尼说稍微修一下》,2026
现成品黑白摄影、生成式文本、数字微喷
(Found gelatin silver print, generative text, archival pigment print)

《抹完生发水忘记洗手》,2026
现成品图像、生成式文本、数字微喷
(Found image, generative text, archival pigment print)